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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道殊途

来源:http://www.sdbzeducp.com 作者:mg娱乐场4155 时间:2019-11-27 08:32

作为一个道友,一直很喜欢《同道殊途》这首同人歌,歌词及念白如下:

林荫路。刺目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射在柏油路上,碎金般的光芒在地面上闪耀。

我叫龙贝贝,新改的名字。

做什么旁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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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唉唉听说了没,魏无羡死了,大快人心啊!” “夷陵老祖死了?!谁杀的?” “还能是谁?他师弟江澄大义灭亲,带着四大家族,把他老巢乱葬岗一锅给端啦!” “杀得好!这种邪魔歪道,再风光无限,他也是一时的!” “哼!真是天道好轮回啊!” 幼年羡:灵气也是气,怨气也是气,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啊?! 蓝启仁:你!真是本末倒置,枉顾人伦!! 幼年忘机:云深不知处禁酒。 幼年羡:好吧!那我不进去,站在墙上喝,不算破禁吧? 幼年江澄:哼!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,你明天等死吧,没谁给你收尸。 幼年羡:嘿,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 温宁: 生前风采有谁听闻 身后恶名竟无人争 当初穿林拂叶见识得 白衣少年胆怯几分 绵绵: 插科打诨风流言论 倒是涨红了脸好个天真 若是这家纹辱没身份 何妨欣然放下衣袍 知还恩 金凌: 眉间这点丹砂轮不着外人管教 仙中牡丹天生该骄傲 无奈独来独往剩一柄长剑桀骜 阴错阳差恩怨何时能了 蓝忘机: 也曾按捺心思 避尘循礼数 也曾撩动一曲 杯酒醉姑苏 如何叫我不在意 有道是逢乱必出 云纹抹额也难禁锢 魏无羡: 也曾随心所愿 潇洒作顽徒 也曾剖还金丹 陈情太辛苦 乱葬岗上有乱骨 孤身入鬼道邪途 献舍魂还何来羡慕 蓝思追: 糯米粥含口入 熟悉辛味是何故 问灵布阵颇为领悟 江厌离:阿羡……我……我马上就要成亲了,过来给你看看。 蓝忘机:兄长,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……带回去,藏起来。 江澄:魏无羡!你若执意要保温家的人,我便保不住你! 魏无羡:不必保我,弃了吧。 温情:对不起……还有,谢谢你。 金光瑶:大哥,为什么我当初只不过是杀了一个欺压我的修士,就要被你这样一直翻旧账翻到如今? 聂明玦:娼妓之子,无怪乎此! 蓝涣:我们到的时候,忘机握着你的手,正在给你输送灵力。自始至终,你对他重复地都是同一个字:滚。 温晁:你看看这乱葬岗,活人进到这里,连人带魂,有去无回。 哼!你,也永远别想出来! 江厌离:阿羡——!! 江澄:姐——! 魏无羡:师姐——! 江澄:怎么回事?!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住得么?!!你不是说没问题的么?! 温宁:金公子,你冲我来,温宁绝不反抗。 蓝思追:金凌,你先把剑收一收…… 金凌:是,我就是有娘生没娘养怎么样!轮得到你们来管教我?! 虞紫鸢:魏婴!你给我听好,好好护着江澄!死也要护着他,知不知道! 江澄:阿娘,父亲还没回来,有什么事,咱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?! 虞紫鸢:不回来就不回来!我离了他难道还不行了吗! 江澄:魏无羡!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,你做我的下属,一辈子扶持我,永远不背叛我,不背叛江家!我问你,这话都是谁说的?!凭什么,你凭什么不告诉我…… 金光瑶:蓝曦臣,我这一生害人无数,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,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!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。 蓝曦臣: 一宗之主名列三尊 温雅天性或有诸多不忍 白玉洞箫最解得冰冷 难免至亲人至亲事 关切问 聂明玦: 盖世威名恨不得斩尽眼前宵小 戾气愈深重心愈狂躁 只缘清心唤作乱魄却无人知晓 断颅折肢也要长刀出鞘 温情: 妙手回天一朝日落不求能幸免 炎阳烈焰再多矜傲已是灰飞烟灭 江厌离: 添碗 莲藕排骨 唤声阿羡 可有谁泪入嗓眼 江澄: 纵然禀赋不如 怎甘愿认输 纵然天地孑然 无处放声哭 一觉梦回莲花坞 醒来往事留不住 情同手足如何宽恕 金光瑶: 纵然人前人后 玩弄有权术 纵然欺世盗名 何尝不歹毒 不择手段出身误 机关算尽太孤独 谁又知我真正面目 聂怀桑: 都笑我是糊涂 大智若愚锋藏处 一问三不知谁看出 魏无羡: 任你罚尽千遍 此心难束缚 蓝忘机: 哪晓窟底夜谈 弦绝屠玄武 江厌离: 依稀从前莲花湖 江澄: 连盏花灯却不复 蓝曦臣: 不夜天城慷慨以赴 金光瑶: 侥幸归宗认祖 射日做仙督 聂明玦: 终究观音像下 恩仇封入土 温情: 怕只怕救人有术 温宁: 穷奇道一误再误 合: 名为同道实则殊途 几多悲欢喜怒 到头来各有所属 合卷之后闭眼再读 魏无羡:蓝湛蓝湛!你把绳子牵一牵呗。 蓝忘机:为何? 魏无羡:赏个脸,牵一牵嘛。 蓝忘机:好。

“喂,今晚可别忘了,我可已经比你多做了一份38套了。”

前年在北京,走在一个小胡同里,突然被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叫住,足足看了我五分钟,缓缓开口:······丫头,家里就你一个女儿吧,回去把名字改改,会让你逃过很多劫数,会大富大贵。无奇不有的世界,让我心生惊诧,回到家把这当作一个奇遇对爸妈说起,他们却非常慎重,特的请了我们镇上有名的风水大师帮我改了名。我却不以为然!

我们都是一样的品类。

(1)

最后祝魔道越做越好!

“切,行。不就一杯奶茶嘛,瞧把你嘚瑟的。”

我在杭州的家里每天写作,用文字描写自己心里的和现实的世界,让每个字都产生物质的价值。这是我唯一能谋生的技能,从小身体不好,有很严重的头痛病,无法出去工作,因为头痛病发作常常需要请假,没有那个老板会喜欢这样的员工。写作先是内心的喜爱,后来渐渐变成赚钱的工具,每一个字都染上铜臭味,但我却没有办法。收入虽不稳定,但维持基本的生存尚可。

做什么旁的事?

林小月搬进这座公寓的第二十八天,她左手抱着一个细颈大口的玻璃花瓶,前几天买的枯枝杜鹃眼看要开花,不能再放盆里啦。

“诶,说好了兄弟到时候一起去清华园,可别拖我后腿。”

这种生活在别人的眼里,太缺乏安全感,但对一个长年没有稳定工作稳定收入,而且不愿在人群里出没的女子来说,就像是水中的鱼,冷暖自知,无从说起,也无法说起。

我们都有一样的束缚!

右手掂着一堆的东西,还有几袋新鲜的橙子、猕猴桃,外加一个大柚子。

“还指不定谁拖累谁呢。”少年们骑着单车飞驰而过,风鼓起宽大的校服外套,似乎永不疲倦的笑容在他们脸上荡漾。

我其实是个很自由随性的人,就算是没有身体的牵绊,估计我也不愿涉世很深,总觉得有些东西是生命中的一场虚幻,只有短暂的灿烂。也许这一切就注定我只能选择写作,它能让我找到合理的借口来逃避现实和喧嚣。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压抑,也想触及外面的世界。

生命,

眼看电梯要关门,她一边喊着等一等,一边摇摇晃晃地跑着,勉强挤进了要满员的电梯。

南方一月份的冬天湿寒刺骨,寒意似乎要刺入骨髓中,让人心中隐隐发颤。寒风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,低头,入目的便是二模成绩单。惨淡,讥讽,失望的表情一一从少年稚嫩的脸上闪过。身后,突然有人重重地一把拍在他的肩上。“喂,老哥。不是吧!就一个二模,垂头丧气的,别介啊!”少年回头,推搡了身后男孩一把。“滚一边,我只是学累了歇一会。”“嘿嘿,那就行。”男孩摸着鼻子,讪讪地笑了一声。

有一段时间,总喜欢一个人去西湖,什么都不做,只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坐着,看别人热闹。从不化妆的女子,随性的穿戴,与这个潮流的城市格格不入,但我自己喜欢,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与别人无关,它只有关自己内心的感受。

不是因为同道而绚烂,

烟味、油腻味,温吞吞的直冲鼻子。林小月皱皱眉,郑州这座城市,除了人,还是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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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个下午的黄昏时分,陆出现,那时,要远去的夕阳把一层金色洒在湖面上,美轮美奂。他很自然的坐在我身边指着不远处的断桥说,好美的桥。我看他一眼,心生警惕,从来与陌生的人保持距离,更何况是一个绅士样的男子。出于礼貌,我还是轻轻地一笑,并不搭腔。后来,他也不再说话,彼此安静的坐着,直到整个城市都陷在光怪陆离的灯火下,我们才起身离开,觉得这是一个很怪异的场面,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居然会长时间的坐在一起,没有言语,但给别人错觉。

而是因为殊途而多彩!

刚走出电梯,小月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孩撞了个满怀,花瓶应声而碎,水湿了一身,手里的各种袋子应声而落。

三月,四月,六月。一晃神,少年们就走到了老师家长口中所言的高考关卡。为了所谓的幸运与庇佑,少年们在父母的逼迫下在高考日里穿上了红,绿,黄色衣服。三天,浑浑噩噩,像是按下了快键。少年只记得考完最后一门时,他抱着书,回到租的房子中。这次,他打开了阔别已久的游戏界面,无人再来阻止他,但他兴致缺缺地打了几局,就退出了界面,坐在电脑前发起了呆。“似乎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啊!”空荡的房间里,少年低低地叹了口气,无人应答。

再后来我们理所当然的认识,是陆有心认识我,他说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可以安静地在西湖边坐上半天,那是一幅独特的画面。我仍旧不以为然的笑笑,想是他在繁华的世间看过太多喧闹,心里需要安宁,而我刚好契入了他心中的画面。

一样的开始,

“这是要赶着投胎啊。”她边起身边张口骂人,那男孩忙不迭的把袋子收拢,把滚远的橙子一个个捡起来,嘴里不住地道歉。

蝉鸣九月,一个注定属于远方的月份。少年拖着行李箱,回首望了望平凡而温暖小城。带着忐忑与不安,上了离家远走的车。窗外,熟悉的风景飞掠而过。车位的旁边传来依旧熟悉的调侃的语气“喂!变悲情少年啦。不过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回来了。”少年望向窗外,并没有理会身旁聒噪的男孩,但嘴角却泛起一丝细微的笑意。

难道说西湖真是一个会产生美丽偶遇然后产生爱情的神奇地方吗?

一样的结局,

她倒退一步,擦着身上的水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,今天这是撞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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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我大九岁的男子,三年前从迪拜回到杭州,现在不知道做什么。我羞于打听,也不想打听,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可是他为什么会带我去看一场电影,在立体声环绕的幽暗空间里,帮我买一桶黄灿灿的爆米花,我细细的咀嚼,神情淡漠,当然也有偷偷发笑的时候,只是不想让他看见。对男女关系我已进入免疫系统里,总是无来由的想把自己保护。或许一次受伤足已让一个女人心生绝望。

唯有不一样的过程。

他把水果整理好装进袋子递给她,她恨恨地接过来。

大学中的生活,并没有如少年们想象般的轻松与惬意。相反,空虚,迷茫等情绪却充斥于少年的心中。不同于高中只有一条道路走到黑的孤勇决绝,大学仿佛可走的道路变多了,但却让人变得局促不安,不知该如何抉择。当初要一起去清华园的兄弟,逐渐有了自己的小圈子,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和另一批志同道合的兄弟。而那个曾经在教室栏杆旁互相鼓励,互相嫌弃的兄弟似乎被遗忘在时光的角落里。少年突然想起高中时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“人生是从自我到自我的独自行走。”原来,古人诚不欺我。少年淡淡一笑,扔掉了手中多买的一杯奶茶。

凌晨的时候从电影院走出,陆开着陆虎送我回家,这丑陋的大物体是一个男人成功的标志。我却觉得离我很遥远。我在开满大片粉色白色的紫荆花树下跟陆道别,然后转身上楼,没有倦意,直接打开电脑,希望把自己心里的文字写出来,趁着电脑开启的档口,给自己泡一杯蜂蜜水。这是回老家时爸爸在一个养蜜蜂的邻居家给我买的。据说蜂蜜有很多功效,美容,养胃,减肥,治疗失眠。而我只是喜欢这种浓稠的液体带给我味觉上的甜蜜,仅此而已。

享受它吧,

刚往前一迈步,自己的长围巾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,脚一踩,一个趔趄往前栽去。

后来的日子里,曾经的兄弟联系的越来越少。而少年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新圈子。最终的最终,曾经彼此鼓励,彼此在对方日子里熠熠闪光的少年,终究是同道殊途,各自完成了另一个自我的蜕变。

只在空白的文档里写下标题,手机里有短信传来的声音,犹豫一下,打开,果然是陆的:贝贝,你是个笑容寂寞的女子,如有可能,我希望为你的笑容提供一个温暖的去处。

珍惜它吧,

眼看着脸要挨上那片碎花瓶,她两眼一闭:“这是天要灭我啊!”

转眼间,又到了新的一年小暑日。老家的柳絮像冬天洁白的雪花,在城市的上空飘荡。走在路上,飞絮又常常左右前后地围绕在绿杨荫里。风前柳絮,孤索半城烟雨。或沾衣,或扑面,纠缠不已。少年有些恼怒地低声咒骂了一声,毕竟,任何一个对柳絮过敏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。家中,依旧温暖的四人桌,依旧是熟悉的三菜一汤,种种一切宛如当初。“儿子,你高中那个和你一起走的同学刚才打了电话过来,约你下午到高中学校玩。”“哦。知道了。”少年一阵恍惚,好久没有见到他了。

我把大杯的蜂蜜水一口饮尽,胸腔很热,突然伏案失声哭泣,说不清缘由,或许是觉得这个城市总跟我开着不诚实的玩笑,一次又一次的置我于生死边缘,总是要在面对巨大诱惑时做出痛苦的选择,这不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平凡女子能够坦然面对的。有时拒绝也需要激烈的勇气,做不到,便沉沦在黑暗中。

终会同归,

就在这时,只觉身体被人一揽,一个转身,林小月倒在了男孩的怀里。

午后,教室前栏杆处。

《蝴蝶君》里,那个有法令纹的男人,站在六十年代北京清凉如水的夜色下,看一个老人在水井旁边捉荧火虫。而我却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看自己面对美丽的诱惑时,残忍而有力的把那把刀刃拔出自己的心脏,任凭血流成河。

何惧殊途!

抬眼看,圆圆的脸,深深的酒窝儿,一双亮亮的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“嗯。”

我在汽车站买一张去往无锡的车票,希望能暂时逃离这个城市的纠缠。速度不紧不慢的车窗外,有绿色田野和小村庄,还有一座看起来庄严肃穆的庙宇。车厢里放着成龙的武打片,动作激烈充满暴力。我拿出手机摁下关机键,然后把头靠在并不柔软的车座上。

那男孩儿笑嘻嘻地打招呼:“你好啊!好像在哪儿见过你!”

“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“还行。”

将近四个小时,到了无锡,在街头看起来肮脏的小吃店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然后盲无目的的行走,心里空落,但觉得身体充满了力气。路上的行人匆匆,仿佛从来不曾停留过。生活总是很复杂的样子。

“神经病啊!我可没见过你!”她赶紧甩开手,抽身打开门,一样一样掂起东西进了屋。

“好像虽然在同一所大学里,但都不怎么联系了。”“嗯,明白,大家都忙。”

晚些时候,寻得一个廉价的旅馆住下,胖胖的老板娘,很和蔼,笑眯眯的问我,一个人呀。我点头,并不想多说话。她继续说,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哦。这话让我觉得温暖,再次感激的点点头。狭小的房间,但舒适整洁,临窗小茶几上的玻璃瓶里插着一束洁白的马蹄莲,是我平时最喜欢的花。突然觉得心情大好,透过不大的窗口向外望去,所有的物体包括流动的生命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
等她换好衣服,拿着笤帚拖把出来的时候,男孩儿已不见踪影。

少年望着楼下一群嬉戏打闹的男孩,再也不知如何接话。阳光微醺,温暖的笼罩在少年们的身上,像是要把他们拉回曾经熟悉泛旧的日子里。“我还有论文要赶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两天后,返回杭州,在车上打开手机,里面有几十条来电提醒,还有两条短信,第一条:贝贝,你去哪里了,我找不到你。第二条:贝贝,我找不到你,我很担心你。我笑笑,把手机揣在口袋里。就这样吧!顺其自然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
她不仅轻轻叹口气:奇葩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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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炙热的午后,整个杭城像一个巨大的热气球一样,膨胀的内核里是浮躁不安的大批人群,四处涌动,缺乏安全感。我在开足冷气的房间里面对陆的质问咬牙不语。我想我不需要解释,逃离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陆却说,贝贝,不管怎么样,你好自为之,别把你自己想象得那么强悍,你没那么厉害,你需要别人的照顾。他后来对我挥挥手,留下大叠的钞票在我泛着贫寒光泽的写字桌上,那可能是我出卖文字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。我在阳台上看他开车隐没在车潮人群里面。心里苦笑,这算怎么回事?说得难听点,就算是妓女,也需要一时半刻的肉体出卖吧。而我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拿这么多回报,是富足对贫穷的嘲笑,还是同情的施舍,亦或是热烈的应对?男人的心思同样不是那么好揣摩的。

(2)

少年最终还是出言打破了凝固的沉默。于是,他们最终分别从教室两边的楼梯离开。那层层的两条楼梯,像是两条越走越远的不同的道路。回家的路上,少年又走到了那曾经反反复复经涉过的林荫路。

第一次坐地铁,没有方向感,只是随着人流向前涌动。门一打开,就有如潮水般的人群涌进来,大部分是辛劳的工作者,疲倦的神情,他们在这个庞大的城市时艰难的生活,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出卖着时间和身体,即使是在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那又如何,同样是以出卖时间,青春换取高额的薪水,然后在得空的时候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安慰自己。而我却可以不劳而获,这是不是人间真实的喜剧?用小丑的面容和行为博得大家的笑声,无关内心的真实情感。

半年前,她和罗阳毕业。她追随他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,距自己家乡千里之遥。

“喂,说好一起上A大啊!”

星期六,我去宜家买家具,想买一张实木的餐桌,我的生活时常窘迫,但偶尔也奢侈。我梦想中的厨房很大,大幅的落地玻璃窗,窗外有细细的柳枝,触手可及,装着清水的玻璃瓶,浸着栀子花的花朵和翠绿叶片,非常喜人。现实中我的厨房很小,甚至放不下餐桌,我想我把桌子买回来放在客厅里,也许突兀,但我觉得充实。有时生活中可能就需要一些不规则的东西或者不成文的讲究,这样才更真实。

如果没有林小月,罗阳一毕业就会有一份不错的稳定工作。

“当然啊!一起去!”

下午,陆来吃饭,看着摆在新的餐桌上的家常菜:红烧豆腐,酸菜鱼,青豆虾仁,西红柿做出花的形状,我对烧菜很感兴趣,总是信手掂来。有句话说,想留住男人就要先留住男人的胃。但我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手艺去讨好过某一个男人,觉得矫情。自己也要吃饭,也要享用,如果说学会做饭只是为了男人,未必有意义。陆把袖子卷上去,说,我们喝点酒吧。我看着他,不说话,我已允许他接近我的生活,只是不过份亲近,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他的来历身份不甚明了,他愿说就说,不愿说我从不打听。有这样的自知之明!生活中会得到轻省,没有负担。

如果没有向柔,林小月估计也不会这么决绝地跟罗阳分手。

似曾相识的对话,只是又是另一对陌生的男孩。少年莞尔,戴上了耳机,与那对少年擦肩而过。

不过我猜想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,在商业社会中精于算计的商人,不会不明白女人心中世俗的盘算和需索。只是我没有这份盘算和需索,我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早晨把他给我的钱原封不动的退还。说句老实话,不是没动心,只是怕承担不起,也觉得那不是自己该得的。虽然在生活中对钱有大量的需求,但仍知道得来的渠道适不适合。从小的教育就是不能拿别人一针一线,后来在每一次要膨胀开来的欲望之中,一直用这句朴实的家训来作为戒律,从不敢妄动贪恋,所以至今,仍是贫穷,甚至贫穷得担不起生活中的诸多责任。

向柔,名如其人,文文静静,婴儿肥的小脸儿,尖下颌,从没见过她大声说话,哪怕很生气。

原来,无论曾经多么熟悉的少年也会无话可说,也会同道殊途。最终是江村独归处,寂寞养残生。

我们吃饭吃得很慢,好的食物就需慢慢品尝。看着这个大我九岁的男人细致地对待出自我手的食物,心里还是蛮感动的。他一直把我当小女生一样呵护,一直认为我需要一个更安全更温暖的凭靠。我却因此胆战心惊,觉得通不过道德的审核,是对生活的侮辱,也违背我的个人意愿。

林小月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,就见到她了,在罗阳家。

文/高登美

陆喝多了酒后会流泪,默默的流,不说话。我想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或这样或那样的伤痛,很多人采取隐匿,不需要别人知道。只需找到一个长时压抑过后发泄的出口。我一直帮他递纸巾,一个男人在比自己小许多的女人面前流泪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,哪怕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之下。

向柔微微笑着,向林小月伸出了手,轻轻一握,林小月便沦陷了。这只手,温温软软,柔若无骨。如果自己是男人,就这感觉也得缴械投降。

窗外开始下雨,越下越大,敲击在玻璃窗上,发出沉重的声音,惊心动魄。我想起我曾经做的一个梦,梦里也是瓢泼似的大雨,我孤独的走在街上,没有打伞,无处可去,觉得悲凉。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滑落,流到地上变成触目惊心的红色的血。我在梦中惊醒,浑身是汗,然后开始发烧,躺在床上,四肢无力,口干舌燥,无法发出任何声响,后来极力挣扎,拿到手机,翻到通讯录,却没有人可以打过去,那是生命中极其黑暗的时刻,只凭借自己的意志走出黑暗的深洞,需要觅得温暖,但不是谁都可以给的,也不是可以找谁就要得到的。

向柔看罗阳眼神,像星辰一样,有光亮。林小月心里惶惶的,女孩儿,对这感觉总是很敏感。

和陆分开后,发现自己开始懒散,不想做任何事情,只想睡觉,因为心里有不确定的因素,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或是改变。试着点燃他留下的香烟,国外的牌子,叫不出来名字,其实也没见他怎么抽过。动作生硬,第一口就呛得要背过气去,太不适合自己的东西。我颓废的把它掐灭在烟灰缸里,青花瓷的烟灰缸是陆自己带来的,他把他生活中的味道和细节旁若无人的塞在我的生活空间里,无视我拒绝的神情。这样强硬的男子,是我的软弱无法对抗的。

向柔的父亲是某厅的二把手,早已替罗阳铺就好一切关系,就等着他毕业,上班,和向柔订婚。

在半夜里喝威士忌加冰,灼烈的酒精气味让我沉沦,看一部非常恐怖的片子,把自己吓到半死,连卫生间都不敢去了。然后凌晨的时候,我又开始发烧,头痛欲裂,浑浑然后,拿起手机按下那个一直存着却从没打过一次的号码。十几分钟后,陆赶到,他用加了冰块的毛巾盖在我的额头上,坚持要送我去医院,被我拒绝。我不要去医院,我只想有这么个人陪我一起抵抗我的痛楚,不需要药物,它能止住身体的痛,却无法治愈内心的伤痛。我起身去卫生间,无力的眩晕,让我摔倒在地,陆慌乱的跑过来扶我,其实是整个抱起,我软软的吊在他怀里,泪在倾刻间涌出。我不能说出我心里的艰难,但有无处可去的眼泪,就像他在喝多酒的时候,不自觉的流出。陆伏下身来吻我的眼睛,声音嘶哑的说,傻瓜,你多让我心疼。这样的柔情让我丧失抵抗的能力,终于沉沦。

可是,谁也没想到,半路杀出个林小月。

写不出来字的时候,我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或者冲一杯咖啡,不加糖,很苦的味道,或者去楼底下的小超市里买些必要的东西回来,也上网聊天,隔着冰冷的屏幕和熟悉的不熟悉的人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生活毫无章法的前行着。我总是想这个城市或许分为两层,上面的那些人为了物质和欲望尽情的厮杀,所向披靡,而底下的人在黑暗中很安全的存活着,他们可以安静的做着一切,包括相爱,然后快乐的流泪。而我是那种人呢,难道是在夹缝里求生的人,硬生生的把自己挤成一块鱼干,没有水份,难以下咽。

这些,是从罗阳妈妈那知道的,她趁罗阳外出买酱油的时候,把林小月叫进厨房,一边切菜,一边缓缓说着,语气淡淡的,就像讲述别人家的事情一样。

陆对我说,你应该出去找份轻松一点的工作。我说我能做什么呢,给别人洗碗别人都不一定要,除了写作,没有任何谋生技能,有很多人认为作家是高不可攀的,事实上这都是在现实中无力应对生活的人才要做的事情。你是如此聪明的女子,有不凡的生活悟性,你可以用你的聪明和智慧去工作。每个人都不完美,有不一样残缺的地方,所以一定要爱自己,要自己对自己好。

最后不软不硬地说了句,如果继续拖下去,罗阳的工作名额就有可能要泡汤。

八月,去三清山拜佛,本来不是佛教徙,但陆说去吧,她可以成为一种信仰。从山脚到山顶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,从没有过这么大活动量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耐力,中间没有歇息,硬是一口气爬了上去。一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香客,神情各异,脚步匆忙或缓慢。

林小月听了,心里像塞进一个无形的闷锤不停地敲,张张嘴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位于高山顶上的寺庙气势辉煌,大尊的各路菩萨在香烟缭绕中愈显神秘庄严。大厅中放着《楞严咒》,听不懂,但觉心静。在寺庙的后院里,一个年长的僧者给我算了一卦,他说,我的左眼角下长的这颗泪痣,对我一生的感情影响重大。我的一生会被爱欲害苦,但我前额长得洁净明亮,高而宽阔,有壮丽的气势,一往无前,必然会出人头地,超越普通众生。

阳光从厨房的大窗户里斜照进来,倾泻在橱柜上,那满满的酱油瓶,显得特别刺眼。

下山的路上,我不信任的对陆说,我都三十多的女子,还有什么东西会让我出人头地,超越普通众生。这显然是一个美丽的谎言。大概佛教的好处就是,只要一个人一心向上,一生从善,她总是会让你看到无限的希望。陆说,贝贝,你不相信是对自己没有把握,你总是隐藏自己,不拿真实面对。我想只要你坦然面对,你会马上获得美好的生活。

(3)

美好的生活是什么?我没有明确的概念,因此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。我更不相信这种美好的生活来源于外界的推动。因为这个问题我们发生纷争,很晚才回到杭州,这期间,陆好几次把车停在路边不愿前行,他希望我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,他是如此强势的男子,我虽然软弱,可在某些问题上,并不愿信服他。我只是冷淡面对,我的态度激怒他,他说,贝贝你不要这么任性固执好不好,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,我们需要在一起。让我好好照顾你。我说,你要我给你答复,我怎么给你答复,我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你,你做什么?你是否有家室?在哪里工作?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道,你希望我们能有什么结果?是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,还是以一切可能的合理的方式在一起?我说得很平静,其实内心激烈。早已知道这样的关系要光明正大的放在台面上来说,需要足够的勇气和承担能力,需要经得起世俗断论和道德质问。

罗阳的父母不同意林小月进门,罗阳一气之下,带着林小月在外面,一边租房子,一边找工作。

我如此对抗他,心里毫无悔意,也许我们可以相爱,但在现实中我们没有归宿。陆气极,想是他这样要风得雨的男子,要什么不能,却偏不能制服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子。原本,我们的现实,分属社会秩序规则毫不相同的两边,经不起生活的推敲和考验,是如此畸形的情感模式,找不到安全的出口。很多时候,他会给我带来生活表面的妥当,却无法妥当的放置一个人的心。

终究,社会并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花前月下。林小月的条件一降再降,才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当上了实习文员。

我本来是个很情绪化的女子,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明确的写在脸上,唯独在对待和陆的这段关系中,我显得特别冷静,我看到自己在这段情感关系中的寸步难行,看到自己在世间的边缘位置。我如何才能跟随这个男子,我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态度,所有的现实被逼至眼前,需要做出及时的判断和选择。

而罗阳,因为所学专业冷门,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工作。只好去给人家打些零工,风里来雨里去,日子虽苦,还好有情饮水饱。

冬天,杭州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,陆带来一个女子,形态举止都相当优雅,看不出实际年龄。陆对我说,贝贝这是我的姐姐,刚从美国回来,我带她来看看你。我不知道该如何招呼这个突然来到的女子,一时局促。倒是她大方自然的笑着拉起我的手,贝贝吧,一直听我弟弟讲起你,我总想能让我弟弟动心的女子一定不凡,今天得见,果然是与众不同啊。我在脑子里快速揣摩她所说的话,我必须知道来者真正的意图。但我还来不及搞清楚,陆已开口说话,他此时竟像一个得到奖赏的小孩子一样,面露难以掩饰的喜色,直接把我拉到他的怀中,对他自称姐姐的女子说,我早说了,与众不同吧,很难缠的小妞呢,姐,你得帮我搞定她。听到他的话,我觉得无地自容,抽身而出。女子嫣然一笑,答声放心,竟又直直的看着我。

就这样,一天一天的,转眼过去五个月。

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陆居然一直未婚,一直以为事业成功的男人大多早婚,平静的婚姻之后,不忘用自己的身份,社会地位,实力去征服外面的各种女人,只要他们愿意,就无所不能。曾经以为自己不过也是社会怪圈,时代产物背后成为陆手里最普通的牺牲者。终极目的,不过满足他的某种虚荣。陆一直不说,是出于自尊,男人总是很在乎这些,有时候想法比女人还多。他姐姐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明了,其实是他有意的安排。他幼年时期,父母均在一场事故中丧失生命,大他六岁的姐姐含辛茹苦的把他带大,并把一切好机会都提供给他,在他的生命中,姐姐是唯一重要的亲人。生活中有过很多苦难和创痛。他后来奋力拼搏,只希望提供给姐姐和自己优越的生活条件。谈过几次恋爱,但都失败,原因是那些女子都无法脱离世俗,被物质金钱所迷惑,失去自我。

让林小月做出决定的,是那一次。

我突然觉得好笑,这样的社会,没有物质金钱基础的爱情婚姻真的能走得远吗?在什么事情一开始就需要金钱物质作为垫底的今天,又有几个人愿意去做那高尚的柏拉图?

那天,她早早就整理好老板交给的文案。心里很轻松,提前下班回家。

然而我不经意间创造的生活假象或者说是一种虚假的生活态度,触动了陆那颗高洁的心。那是他已站在金钱物质的巅峰上,俯看芸芸众生面对诱惑时的贪欲面目,心生厌恶。若非正常的途径取得,想不劳而获在他看来是最可耻可恨的事情。在了解了他的心路历程后,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,原先给我那么一大笔钱,想来也是对我的一种试探吧?他却很认真很严肃的回答我,对你还真没有,是从心底深处对你的疼爱,希望你过得富足点,不要那么累。我望着这个男子一双清澈的眼睛,失去语言。有些事物你永远无法从表象看到实质,需要的是时间的应证。

刚到楼下,忽然看见向柔和罗阳站在那里,不知道说着什么,罗阳的表情很激动,挥手跺脚。向柔依然弱弱的站在那里,小嘴微微张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又只是深深噏动着。

接下来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,我如何脱离困顿的现状,是继续过着清高贫困,终日以写作为生的生活,还是勇敢的挣脱旧日束缚?在现实触手可及不用为物质金钱担心但有不确定因素的爱情面前,还是在岁月更替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的一大堆家庭社会观念面前,我都无法立刻作出选择,或者说,我没有勇气跨越出第一步。

不大一会儿,罗阳愤愤地上楼。向柔愣了一阵,缓缓转身,刚要离去,林小月快步赶上。

没有寒暄,向柔看了她一眼,一身棉服,卫衣,运动裤,素面朝天,冷冷地说:“林小月,放过罗阳吧,你俩门不当,户不对,不是一路人,再下去,你只会拖累他。”

“我知道你需要钱,如果你答应离开,这个卡里有三十万,足够你哥二次手术的。”

抬眼看,向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眼中那清冽的寒气,让林小月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。

虽然她一直很努力,但那骨子里的贫穷,却是她灵魂最深处遮掩不住的一道疤。

(4)

林小月出生的村子地处偏远,家里父母还有哥哥,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。她从小心性高,一心好好学习,就是不想再回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。

高中毕业后,家里东拼西凑,哥哥连娶亲的钱都拿了出来,才勉强凑够她的学费。

可是那未来的嫂子却因为哥哥没钱,悔婚了。

哥哥一气之下外出打工,没想到两年前因为一次工作事故,导致下半身瘫痪,治疗需要很多钱,工头却说是哥哥自己工作失误造成的,仅仅拿出两万元,就再也不露面了。

父亲为了给哥哥讨回公道,东奔西跑,结果连气带累,回到家里也一病不起。

现在里里外外就母亲一个人,林小月上学时就兼职好几份零工,除去留下自己吃饭的钱,其余的全都寄回家里去。

也就是从那时起,林小月就下定决心,毕业后,一定要好好挣钱。

这个心愿,她不止一次跟罗阳提起过。他说,他和她一起努力,等挣了钱,就把她家人一起接到城里来。

她曾无数次地问过罗阳,会不会嫌弃她,有这么大的负担?

每次,罗阳都会点着她的鼻尖说:“傻丫头,放心吧,有我在!”

是的。“有我在”这三个字比“我爱你”更让人心安。

可是,现实就是如此残酷,生活往往会偏离理想的轨道,一切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美好。

一个月前,她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,说哥哥下半身部分股骨头坏死,需要二次手术,可林小月和罗阳俩人的存款加起来,还没凑够手术费一个零头儿。

林小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,哭红了眼。

罗阳跪在她身边的地板上,搂着她的腿,把头伏在她的膝盖上。

“对不起!”他痛苦地说。

林小月心底猛地一抽,他哪有什么地方对不起自己?

罗阳偷偷回家给父母借钱,钱没借到,事情却传到了向柔那里。

向柔赶过来劝他离开林小月,才有了刚才楼下的一幕。

林小月看着手里的那张卡,不觉冷笑起来:“钱,真TM是个好东西!”

她终是答应了向柔的条件,悄无声息的搬到了向柔为她准备好的公寓。

(5)

林小月爱花儿。前几天一个同事给了她一把枯枝杜鹃,她回家放在了水盆里。

一把干枝用水泡开,就可以开出漂亮的花。枯木逢春,冬日里给人暖洋洋的感觉,最近林小月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,她希望这束花能给自己带来一抹亮色。

眼看着杜鹃即将开花,放在那些盆里太不像样子啦,她咬咬牙买了一个细颈大口的花瓶。

可是没想到,花瓶还没拿到家,就夭折了。那人也不说给赔一个。“太没素质了!”林小月想。

(6)

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两天后。

不知道怎么回事,罗阳居然打听到了这里。

随着“砰砰砰”一阵剧烈的敲门声,林小月无奈之下只好打开门。

她怕罗阳进门,反手上了锁。

林小月站在门边,双手交叉着,那张脸看上去就像一幅希腊悲剧中的面具。

罗阳红着眼,要一个解释。

恰在这时,电梯门打开,那个圆脸的男孩拿着一个花瓶,朝他们这边走来:“嗨...”他刚张嘴忽然发现气氛不对。

林小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迎上前去,抱着男孩的胳膊,撒娇道:“让你买个花瓶,怎么才回来?快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罗阳,我的大学同学。”

男孩反应挺快,他一把握住罗阳的手热情地说:“你好!快进屋,快进屋,别在门口站着啊!”

罗阳愣愣的,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,林小月拿出钥匙打开门,一进屋,那男孩就麻利地把带来的花瓶接满水,拿出那些枯枝杜鹃一支一支插进去,看着那枝头已顶起了一个一个紫色的小花苞,他不觉呵呵地笑着。

他的动作一气呵成,俨然是房子的男主人。

罗阳站在客厅里,忽然感到有些局促,就这样沉默了一会,转身走了,没有道别,背影落寞而决绝。

关门声“咣”地传来的一刹那,林小月的身体依然变得冰凉,那颗心像蜷缩在一个天寒地冻的角落里。她浑身颤抖,嘴唇扭曲着,泪水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滚落。

男孩走过去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,她转身把头伏上他的肩膀,泪水瞬间大雨滂沱。

过了好长时间,她抬起头,双眼红肿。

他说:“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
“谢谢你!不需要了,你走吧!”她的声音如此沉静,如此冷漠,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,仿佛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那天在电梯口,他放下手里的外卖箱,去帮她捡拾水果的场景,她永远难忘。

曾经憧憬走向社会实现自己的梦想,却发现现实原来竟是那充满铜臭的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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